孟京辉，一个中国戏剧史上，另类而卓越且标志 性的名字。也许因为我太渺小，且不入流，所以他更显得伟岸。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剧作曾改变 了多少文艺青年的艺术之路。也让我怀揣着先锋戏剧档案踏上了一条执着追求理想与信仰的不归路，六 年过去了，如今我已经是一名老战士了，但是血泪般的路，让我明白了，戏剧只是理想，更多的时候对 于我们来说，戏剧只是幻想，不切实际的幻想。
每次见到老孟，我都很紧张。2008年的首届青年 戏剧节，他和廖老师看了我的演出。今年的《你在红楼我在西游》，他和廖老师也来看了。我期待着他 能点评一下我的表演，也许我期待着的是他的认可。但是我发现，这种期待极为不切实际。比如：刘陆 ，一个舞台经验丰富，功底深厚的好演员，得到了娄乃铭、赵立新、饶晓志、林兆华等诸多一线导演认 可的好演员，被老孟骂得在舞台上哭。所以，我不奢望任何，只愿远远地看着。
如约来到蜂巢剧场，现场很凌乱，正在装灯。跟 熟人寒暄之后，不便打搅演员和创作团队的工作，于是默默坐在观众席倒数第三排右侧的地方。这个位 置很好，可以看到包括演员休息室在内的剧场所有空间，一切也就尽收眼底。本来说是看彩排，写剧评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顶多算剧场细排，连合成都不算。而且只看到前两幕，所以对于剧评这个事 情，我是耿耿于怀的，此文姑且只能算探班随笔吧。
首先是舞美。舞美很惊艳，硕大白色的美女大腿 像、高跟鞋、超短裙，充满了诱惑和感官刺激。男人的上半身西装像，在胸口处有爆炸般的破洞，让人 感受到暴力的存在。男人与女人，其实永远就是相互实施暴力、相互征服、相互对抗，却又千丝万缕地 暧昧般纠结在一起。半只有力的手在抓或者叫握着窗口，红砖墙、绿木门框、锅炉压力表。这一切只能 让我觉得置身于798，在玩后现代艺术展，却想象不出任何与谋杀有关的故事。铁架桌、椅，急救床，药 品柜，一些简陋条件下的医疗设施，反倒让人有些悚然。
接着说演员，演员中我只认识赵晓苏、刘陆、孔 雁。相信如果是话剧的热心观众，对这三个名字并不陌生，《向上走、向下走》《办公室有鬼》《新同 居博客》《将爱情进行到底》《wm我们》等，都能分别看到这三位的精彩表演，虽然他们年轻，但绝对 的实力派演员。其他演员虽然没有太多印象，但是在排练过程中，对临时修改调度，配合现场乐队在创 作，都显得得心应手，可见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最危险的是有个女演员要在二楼露台演出，那个露台 我一直认为是装反了。因为演员上下的地方有栏杆，得迈过去，而面对观众悬空的一面没有栏杆。这换 场的时候黑灯瞎火的，太危险了。而且男演员基本都是全武行，哎！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好演 员了，光有声台形表是不够的，要有“真功夫”！一直都听说老孟很会挑人，老话怎么说来 着，强将手下无弱兵啊。
再说导演手法，我真不愿意多说什么，因为我觉 得我没有资格。老孟从14：30悄悄进场就开始工作，他来得很安静，没有我想象中的“来势汹汹 ”。依然是“NB”“臭狗屎”作为口头禅，依然是给演员再创作的空间。老 孟很逗，他老说：“这个我不知道，你想想，你想怎么做”。貌似无知寡闻，却总在关键时 刻给演员以方向式原则性的修改意见。也许这就是大导演显现出的谦和。纵观整个排练，给我印象最深 刻的三个瞬间。
1、老孟说“狗屎斯坦尼”；
2、老孟对演员说：“演员的表演在排练场 ，离开排练场的时候，表演任务就结束了。现在进剧场，你们的任务是呈现”；
3、演员要到卡克的地方，老孟愤然上台，然后 问我们：“最后一排观众，我说话，你们听得见吗？”友人答：“听不见”，老 孟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训斥”演员。
终于看着老孟工作是什么样子了，其实来探班的 最大收获就是我坚定了我的导演工作方法不是错误的，只不过我不是名导。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从来 不说“NB”和“臭狗屎”。
最后说说剧情，因为至今没有看到过正式演出， 只是从宣传资料和排练前两幕的主观臆断，这个戏值得我们去买票观看，相信不会失望。因为情节够离 奇，逻辑够合理，包袱够搞笑，音乐够震撼，演唱够水准……还有其他的理由吗？我想一万 个人心中有一万个孟京辉，我不说谁好谁坏，因为我没那个资格。而且我也是做戏的人，我站着说话的 时候会腰疼。
最后的最后，孟京辉在空中花园谋杀了谁？编剧 ？舞美？灯光？演员？乐队？还是观众？我现在能肯定的是——我！别乐，有可能是你，是他，是她， 是我们每一个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