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谦，孟京辉做客《零点锋云》
在行驶的列车上，布鲁诺的对面坐着一位女士，她的手里握着一个苹果… 画外音：他是孟京辉，亚洲最具票房号召力的话剧导演，在他的舞台上，观众也成为被试验的对象，他们蜂拥而至，接受一场“孟氏话剧的洗礼”，这场洗礼被称之为“催眠”。 孟京辉（以下简称孟）：如果你要算起来，有八十多万人次来看我的戏剧演出。那么我的戏实际上是一个很小众的一个戏的演出。 刘谦（以下简称谦）：我从小就觉得，演戏是还蛮有趣的事情，所以我在小学时候开始吧，就常常在学校的那些话剧演出的机会里面演出。 画外音：他是刘谦，台湾职业魔术家，在2009年央视春晚中以长达八分半的近景魔术《魔手神彩》而红遍中国。 孟：我当时我们做《空中花园谋杀案》那个戏的时候还真玩过，好像有一张纸吧，一张纸，然后一烧，然后变成了一个花儿那种。 画外音：2009年孟京辉执导了第一部音乐剧《空中花园谋杀案》，在排练时曾尝试放进了一些魔术的元素 孟：作为演员来讲，他模仿一件事情，肯定是最简单最普通不过的事，但怎么能模仿的有声有色和好玩，和让然觉得这就是真的不是吹牛。 画外音：孟京辉玩创意的本领，酷似魔术师的手法，他在自己的实验话剧中，添入魔术把戏到底是如虎添翼？还是画蛇添足呢？当刘谦带着新魔术再次亮相央视春晚时，引来了全名的狂热猜想与揭秘，魔术表演让大家从“不信”变为了“信”，这算是一种“骗”吗？ 谦：就像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这不能算是骗。（无奈的表情） 画外音：戏剧界的“魔术师”孟京辉对话职业魔术家刘谦，这两位对万物存在好奇又很低调的宅男，都拥有一种魔力，就是将观众带入一场“人为”的梦境里面，若让魔术和话剧这两门艺术碰撞一下，又会产生什么样的火花呢？ 孟：对，这是我们的蜂巢剧场，然后我们现在正在演一个达里奥•福的一个戏叫一个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所以说这个剧场怪怪的现在（谦哥笑）我们正在弄，我觉得舞台上它那种幻觉，还有那种生活的那种细节的那种结合。可能它产生出一种就是非生活的一种真实，所以舞台我就想起来，它实际上还真的是个魔幻的东西，因为你一直在做这个、这个魔术，这方面的各种各样的尝试，各种各样的奇绝的景观，让我们感觉到，哇这怎么会这样，所以你可能这方面也特别有感触吧？ 谦：其实对我来说这个部分其实跟话剧是有相同的地方，因为魔术它本身也就是一种戏剧的表现，那有些事情呢，我们知道我们在日常生活当中，是不会亲眼看到的 孟：对 谦：那魔术师的工作其实就是在某种特定的环境之下，把这些绝对不会在日常生活中看到的事情让你看到 孟：对 谦：那它比电影还要更真实一点，因为电影我们再怎么说也透过了屏幕，那魔术师直接在你眼前所以它其实是一种其实跟话剧是很像的，它其实呈现另外一个世界在你面前那这种感觉是让人非常非常开心欢欣鼓舞的，因为其实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其实什么都看得太清楚，太现实，所以有时候需要逃离一下，逃离的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可以去看戏剧看话剧，那最直接的就是看魔术了，因为当看到魔术的那一瞬间，其实你的心境就好像回到了三岁，小时候，觉得诶这个世界很多东西是充满了好奇惊喜跟不理解，那魔术师的工作就是把这种感觉带给他的观众，让他暂时脱离这个现实世界。 （刘谦魔术表演，资料片段：保龄球） 孟：我有时候觉得就是魔术，它实际上也是一种催眠，或者说是一种就是让人竟如一个魔术师事先都已经准备和策划好的一个阴谋，哦不该叫阴谋，应该叫阳谋（谦笑）然后呢，然后这魔术师就像一个点石成金的这么一个人，然后观众也一到了这地方吧，我觉得有两个反感觉，他一方面他想拆这个招 谦：呃哈 孟：另一方面，如果要是特别的舞台上发生特别好玩的事的话，他也愿意让自己的这种惊奇产生一种东西来给魔术师，哇塞，太棒了！（孟道动作很夸张…谦哥笑）这怎么可能呢，然后旁边就有一个人就说，嗯，得了吧，我知道，是这样，所以他就在这两个中间滑动，这样的观众吧，我就是这样的观众(谦哥呵呵笑) （孟京辉执导的话剧《两只狗的生活意见》，资料片段） 画外音：刘谦所展示的魔术几乎融合了话剧所需要的配乐、表演、道具甚至是服装和舞美，那么在刘谦和孟京辉的眼里，魔术和话剧两者本质的区别是什么呢？刘谦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魔术是假的呢？ 谦：我觉得唯一不同的地方只是魔术它多了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在里面 孟：对，就是关于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觉得我也挺感兴趣的，我想问一下这些秘密真的是不可告人吗？ 谦：不可告人的确是不可告人，但其实我自己个人也不喜欢去说魔术是真的还是假的， 孟：对对对对 谦：因为很多人说魔术是假的，你承认吗嘛，你说嘛，我不会去说这些，所以说我相信身为一个导演，在舞台上他不会去强调说我这个戏都是假的，不会的，以为你反过来打破了观众的幻想和期待的心，他宁愿让你自己去想象这两个小时发生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个人在看电影的时候，其实我最不喜欢看到他打出来的是，本故事纯属虚构。 谦：我并不喜欢听到这样的申明，因为我觉得我宁愿至少在观看的过程当中，我希望它是真的，相信它是真的，那魔术也是一样我相信，就在这段过程当中呢，我不会去告诉你它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让你去想象，我觉得这个是也是魔术师的工作之一，那我相信在任何一个表演艺术上面都是工作，其实一个画家，他画出一幅画来，应该会很希望把自己的感情通过画传达出去，他不会告诉大家说其实我随便乱画的，这样大家在观看的时候就不会有那种情绪上的波动。 孟：我有一次在动物园，动物园有一个小伙子，拿了几个圈，啪，勾住了，啪，，出来了，后来我就而且还就是在我都是在上研究生的时候了，我认为我自己可以了，我能识破他，但是他手很快，弄完了最后我都出了动物园大门了，完了以后不行，我再买张票又进去了，我说你能教我吗？（谦哥笑）他告诉我，十块钱啊，十块钱，十块钱，我说行，我给他十块钱，他啪一弄特别简单，但是我现在忘了，我现在全忘了。 （刘谦魔术表演，资料片段：魔法奇迹圈圈糖连结拆分） 孟：我觉得这魔术啊，尤其是那种小地摊上的那种魔术，我觉得它是一种哲学，它是一种人生哲学，就告诉你啊，你少来劲，你自看到你自己的那些东西不是你真正看到的东西 谦：对 孟：你自以为的那个世界，实际上它中间有好多洞口 谦：对对对 孟：你可以钻出去，完全飞起来 谦：对 孟：这十块钱我没买到他的技术，但是他给我了一个给我了一个特别不一样的启发，就是说生活中你看到的东西，你认为的东西，和它真是的东西差远了，不是一回事，好，所谓真实的东西在哪，也可能在你的想象里边，也可能在你的记忆里边，也许是在所有人强加给你的某种历史里的，这些都不是，所以我觉得那十块钱对我来讲还挺值得的。 谦：我觉得这个当孟导第一次看到这个感觉的时候我觉得是很奇妙的感觉，因为你发现其实在你的世界里面有些东西居然是你不了解的，而且就在你眼前你居然不了解，那当你十块钱花出去之前，你心里是种不安、期待、好奇这种心情，其实在人的生活体验里面，是非常难得但是很美妙的。 孟：对对对，非常美妙。 画外音：孟京辉花十元钱学魔术，却悟到了真实与假象的辨析，刘谦在玩转魔术时，奉劝观众，相信那一刻，一切都是真相。 （刘谦魔术表演，资料片段：2010春晚硬币穿越） 画外音：魔术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从中得到的是惊喜还是颠覆，刘谦的魔术表演给你带来的究竟是什么？传说中魔法师真的拥有魔力吗？ 孟：在我的印象中魔术师是可以让人飞起来的，你是可以让人飞起来做过这个是吗？ 谦：做过 孟：太来劲了！但是你是让他们飞起来，我更希望的是，就是比如说在不久的一天，比如我的男女演员，演着演着，哗，就飞起来了，飞起来了然后票起来了，然后过一会两个人慢慢慢慢又回到原来的座位，接着聊天、接着谈婚论嫁、谈情说爱，过了一会儿，外界的东西又来了，其实舞台上的这种魔术实际上会让人的大脑皮层和这脑下垂体什么的感到兴奋，直接进到你的内心深处 谦：对对对 孟：产生一种多巴胺让人觉得完全不一样了，这种感觉。 谦：对，魔术完全可以造成这样的效果，尤其融入在戏剧里面的话，就比如说男女谈情说爱，然后谈着谈着飞起来，可能代表他们对未来的一些期望，或者在梦境中的另外一个世界，然后接下来又回到现实生活当中，所以国外有很多把魔术运用到戏剧里面，或者把戏剧运用到魔术里面，都是一样的意思。 孟：有没有什么大的好玩的想法呢？就在魔术这方面。 谦：我永远都有一些想法，只是有些已经实现了，有些还没有实现，我最近比较在思考，就是我之前在日本做过一档节目，在里面我在户外，然后在户外的建筑物的墙壁上面行走，当然没有任何的钢丝啊，没有，就直接行走。 （刘谦魔术表演，资料片段：日本特辑，飞檐走壁瞎编的…） 谦：我现在思考的是因为很多人都会说那个墙壁可能做过什么特殊的设置，这应该思考就是有没有可能在舞台上，在透明的玻璃上面行走。 孟：有意思的 谦：对，这个是没有人尝试过的，甚至于说走到一半再穿过这个玻璃，我觉得这个是很特别的事情，那怎么变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就已经记下来了 孟：就会想一些这些东西，我觉得这个太有意思了 谦：那有时候从梦境中梦到的一些画面，但实际上我觉得比较特别的地方，很特别，其实我自己如果在访谈，或者在一些节目里面，我会尽量不会去提到就是其实魔术师在背后需要练习啊，需要准备道具、灯光、音乐，其实我自己的表演，我两个小时的秀，就是在巡回演出的时候，整个音乐，总共有二十几首的配乐，全部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剪接，灯光是我自己在设计、在调配，我会尽量不让观众知道后面有这些过程，因为对我来说呈现出来的东西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魔术，就是观众不应该知道魔术师是需要练习的，观众也不应该知道魔术师魔术师需要用到道具，魔术师需要灯光、音乐的配合，我也觉得不用。 孟：我觉得不用，不用让观众知道，他们知道干嘛？没用，他进来之后把他自己身上全部这种，怎么说呢，就是溅满了生活泥浆的这种平庸的这种想法，扔到脑后，然后他一进来，啊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来吧来吧来吧，俘虏我吧俘虏我吧，征服我吧，然后啪，来一个人，嚓，哗，傻了，然后再一出去的时候，那么这两个小时，对他来讲我觉得是多美妙的两个小时啊。 谦：我觉得这个是还蛮重要的，所以其实很多访谈问我说刘谦平常有很多时间练习 孟：不要说好 谦：我说没有啊，魔术干嘛要练习，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我天生就会啊 （两人大笑） 孟：我觉得这个挺好 谦：这才是一种给人期待心，其实我觉得像这边剧场的设计很好，就是人从外面进来了，然后经过一个走道，那我觉得这个走道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他经过这个通道的时候，其实他就是慢慢从一个日常生活的世界走到另外一个比较虚拟的另外一个世界里面的一个过程。 孟：我觉得如果，要有一天的话，比如我这里要做一个比较好玩的东西，然后可以请你来给我们来做个顾问 谦：好啊好啊 孟：就让我们的演员飞起来，最好能让观众飞起来，所有的，300多个观众，全飞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飞起来了 谦：如果可以的话我先做 孟：真的，而且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脚踏实地，有一句话，有一句话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