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巢剧场
蜂巢剧场 > 恋爱的犀牛2008版_2010 > 正文

无法抗拒的诱惑 无法忘记的“犀牛”与爱情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纤瘦一个高大,一个安静一个健谈,一个神色淡然一个眉眼生动——对于编剧廖一梅和导演孟京辉这对夫妻,不知为什么,很难用“伉俪”这样的字眼去形容,似乎有点俗。

  他们两个人不爱在媒体面前合影,也不爱一起接受采访,尤其是廖一梅,抗拒“孟京辉妻子”这样的称呼。有点倔强的摩羯座女子,内心火热外表冷漠,有深入骨髓的悲观,表达却并不哀怨。

  上周,这座城市寒流刚过。两人清晨从北京起飞,上午降落杭州,停留的时间不到五个小时,几乎都用来应对媒体访问,连午饭都是凑合着吃的。当天下午,他们坐动车组直奔上海,因为晚上是新一轮《恋爱的犀牛》上演。

  时报讯和孟京辉去年相识,北京杭州的几次欢聚,便看见一个真实而有点可爱的男人。11月的京城,朔风乍起,去蜂巢剧场看他很先锋的《爱比死更冷酷》,第一次见到廖一梅,她一身黑色,短发的刘海却挑染了扎眼的李子红,身边的女友也是一身黑,头裹黑色大围巾,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是刘索拉。三天后,再奔去蜂巢看“犀牛”第200场演出,人满为患的剧场里,只能坐头排边上的加座,这次是谢幕时分,廖一梅被孟京辉请出来为“犀牛”点蜡烛过生日,她上台微笑,下面捧场的有素面的高圆圆,也曾主演过他俩的戏。

  这两口子的状态,让人想到罗大佑的那首歌——《爱人同志》。摩羯女和金牛男,绝佳的工作拍档;还能过成一家,生一个5岁的儿子,多么让人羡慕。我们在杭州重逢,坐在大剧院没有冷气的会客厅聊天,孟京辉很高兴这一次的焦点转到了妻子身上。估计由于“犀牛”全国巡演的卷土重来,面对媒体都快说成话痨的孟京辉,实在是有点疲了。

  他们还是不愿意一起出现在镜头中,所以,在妻子接受电视采访时,孟京辉特意为她整理大衣帽子的手势被我放弃拍摄。有些温馨和美好,看见了,留在心里,已经足够。

  爱人同志孟京辉廖一梅生命不息恋爱不止

  爱情 生命之最,一辈子要做的功课

  “我们来说说爱情,还有——婚姻,你俩都要聊。”面对这样的要求,孟京辉坐在妻子身边扮鬼脸,一边开玩笑道:“她是生命不息,恋爱不止。”其实,他暗指《恋爱的犀牛》可以一火十年,语气中显然有小小的得意。

  爱情,这是廖一梅擅长的话题。“爱情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爱情是功课,它教会我很多东西!爱情是我写作的一个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所爱的人,对待爱人的方式,就是他对待世界的方式。”很喜欢廖一梅的直接。想起十年前写着“犀牛”的她,就喜欢引用杜拉斯的那句话——爱情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其实原文后面还有一句——Butmydream,is to be with you until we are oldtodie.(而我的梦想,就是与你白头而死。)

  看过廖一梅的小说《悲观主义者的花朵》,心有戚戚焉。她说过自己迷恋的爱情,是那种痛苦的,因为“它是使我成长的最重要的力量”。那本小说里的摩羯座女子,感情果然纠结得很,却真实得让人只剩叹息。曾有一阵子,廖一梅被洪晃拉去做电视访谈节目,就是坐在台上接听场外观众的电话,解答关于爱情的难题。这是她首次做这样的尝试,结果很失望,几乎无法完成对话。因为对她来说,诸如“我爱他可对方没钱、我们经常吵架她嫌我没本事、到底怎样从第三者的泥沼中抽身”之类的话题,根本与爱情是两回事,那些不过是如何应对生活的技巧!所以她说:“如果你希望爱情关系给你带来幸福,那你一定会失望。你可能会得到一时的满足、欣喜、虚荣心、安全感、某种保障,但这些都不是爱情。要分辨这个,需要更多的自省,对自己和他人的尖刻。多数人以为是在表达自己的感情,其实所说的不过是他的需求,他的企图,和别人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产生的难过和愤怒。如果你是不幸福的,充满矛盾和缺憾的,爱情关系,只能让你更充分地意识到这一点,带来更多的矛盾和缺憾。”这段话很酷!

  “犀牛” 热演十年,对爱永远抱有困惑

  “我再也写不出那样的剧本了,它是我青春结束的句号。”廖一梅这样评价自己的成名之作《恋爱的犀牛》。十年来,这部戏在当初完全没有预料的状况下持续火爆,几乎成为先锋话剧史上的奇迹,也是他们夫妻俩生命中一道“独特的风景”。廖一梅说她无法表述每一次、每一年在台下与自己的作品重逢的那种奇异感觉,“当年的激情被时间侵蚀了,十年的岁月我已改变,可原来的我却呈现在舞台上,好像时空倒错,舞台就像火一样烧起来。你看着年轻的自己,面对未知、面对感情,就算害怕,还是要迎上去……”

  孟京辉当初看到剧本时,直觉是——“那种感情太浓烈了,完全抵挡不住!她好像拿着一把语言之剑,我担心别伤着我了,呵呵。”他直言不讳自己特别崇拜廖一梅。所以,“犀牛”的成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绝对是优秀的剧本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在孟京辉眼里,“犀牛”说是讲爱情,但也不是爱情。因为“觉得除了爱,爱边上的气氛和能量,才是最重要的”。剧中的马路和明明,其实永远无法交融在一个点上,那是一段错爱,这样的爱情,充满激情和痛苦,可这才“带劲”,这才“够high”。

  他们都遇到过相同的问题——十年了,为什么观众换了一拨又一拨,爱情观随着时代变迁也变了,可“犀牛”却没有过时,始终有魅力吸引着不同年代的年轻人。“因为人的感情方式没有变化,本质不变——比如对爱的渴望,对自我的追问,对世界的看法。人们之所以依旧喜欢‘犀牛’,是因为人们从来都没有从爱的困扰中解脱,没有人找到过个中秘诀。在爱情面前,我们保有激情和欲望,但没人变得更聪慧。”廖一梅坚持自己的原则,“这部戏触及的是非故事层面、非当下的、生活本质的东西,它呈现的是抽象的、超现实的、形而上的爱情。所以我不会指导别人什么是爱,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发现一些真相,而不是自以为是地断定什么。”

  伙伴 保持独立,做到敏感而有坚持

  一部“犀牛”,让新婚的孟京辉和廖一梅在婚姻中款款而行,但他们和影视圈的明星夫妻不同,他们从来不晒幸福,虽然也合作,但并不非要捆绑为搭档。很纳闷他们在工作状态下是什么样?廖一梅夸道,孟京辉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导演。“真的,我是!因为我小时候很孤独,所以当有一天我能跟别人合作时,我就特别爱他们。”孟京辉解释,不仅仅是对妻子,所有与自己合作的伙伴都是如此。

  工作中的默契如水到渠成,婚姻中的感情也是明智的。廖一梅说:“婚姻跟爱一样,好的婚姻可以呈现一个人好的一面,坏的婚姻可以呈现一个人坏的一面。”两人貌似安然的婚姻早已过了七年之痒的危机,孟京辉很幸运,因为妻子始终保持自省和敏感的状态,“人必须一直保持敏感,麻木不是好状态。就好像你如果不是特别爱一个人,也便没有什么痛苦可言,当然也体会不到爱的快乐。”而廖一梅的幸运在于,丈夫始终是“宽的,厚的,是生命中好的那一面”,可以抚慰她不安躁动的心灵。

  不甘于平庸!于生活或工作都是。所以,廖一梅直言自己不爱做饭,也并不觉得女人、妻子、母亲就非得烧得一手好菜。这时的孟京辉就开玩笑说:“对,我做饭。不过是非典的时候做过一次。”所以,廖一梅在《琥珀》中写出了“大众审美是臭狗屎”这么张狂的台词来,而孟京辉也敢于在电视访谈中公然附和。当然,熟悉他的人都记得,多年前他还很愤青的时候,就这样“叫骂”过。但“大众”不要误会,这对文青兼愤青的夫妻一点没有恶意,他们所谓的“大众”,并不是指多数人,而是那些审美趣味恶俗的人。不过,廖一梅的态度很鲜明是真,她承认不喜欢电视剧,他们家的电视机是拿来放录像用的;她不是一个特别有兴趣跟所有人打交道的人,因为她喜欢物以类聚;她也不愿意把美好的夜晚浪费在一出俗气的话剧上,因为就算现在话剧貌似火了,但很多戏在她眼里缺乏态度,“如果你没有态度,那干脆闭嘴吧!”妻子这么说的时候,孟京辉乐呵呵地表示她确实有点固执,但显然是带着一种欣赏而非责备。“我的创作忠于自己,不取悦于别人。如果我是毕加索,会感到很幸运;但若不幸是梵高,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现在,有人喜欢,令我有成就感,很开心。”时报记者韩蓓

  张念骅:马路是我的本色演出

  时报讯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的张念骅,据说从大三之后就再也没有当过配角。毕业才两年的他,已经连演了400多场话剧,被孟京辉誉为“疯子”。除了《恋爱的犀牛》之外,他还在孟京辉的实验戏剧《爱比死更冷酷》,林兆华执导的俄罗斯戏剧《樱桃园》、话剧《娜拉的儿女》中担纲重要角色。当然,最为著名的,相信还是“犀牛”中的马路。

  孟京辉说,张念骅扮演的马路很深情。“他的深情是很伤人的,不仅伤观众也很伤自己。”这一点我绝对赞同。因为去年11月,我有幸在北京蜂巢剧场见证了“犀牛”200场的纪念演出。那一天,着实被他的深情给震撼了。11月底的北京早就处在深秋时节,当张念骅站在舞台上被一场冷雨淋得浑身湿透,痛苦地呻吟着他对明明的爱恋时,你会相信,这绝对不是一场演出,而是一个绝望男人痛苦的内心表白。空气中分明可以嗅到他的汗水和雨水混合的气味,这让观众似乎更加确定,这个男人的感情是真的。

  “我是一个对感情特别认真的人。也许有人会说,现实生活中可能找不到像马路这样用情至深的男人了,但我觉得我对待感情的态度和马路是一样的。所以对于我来说,演马路其实并不难,就好像本色演出。”张念骅表示,其实在演马路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当初必须要在两天内背出所有台词。“马路的台词特别多,开始我是硬记,效果并不好,后来就体会着背。很奇怪,每次演出前的彩排我都会记不清台词,但只要站在正式演出的舞台上,我都能顺溜地背出来。”

  之前张念骅常常会因为太入戏而无法自拔。“每次演完,都感觉特别累,就好像自己失恋似的。”张念骅说,现在,他学会了调节,会好好放松自己。“所以我才会在《爱比死更冷酷》中,选择反串妓女这个带点喜剧意味的角色。那个角色本来是由女生扮演的,但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孟导把角色给了我,感觉比演马路轻松很多。”时报记者张玫

  齐溪:要演好明明的每一天

  时报讯女主角明明的扮演者齐溪,是一个长得很干净的女孩。在舞台上,她是高傲任性的明明,但在生活中,她是个大大咧咧爽朗的女孩。当听说要来杭州演出,电话那端的齐溪立刻欢快地高呼:“哇塞,我要去西湖边走走,还要去灵隐寺许愿。”

  齐溪爽朗的性格也许跟她的成长背景有关,因为在她就读中央戏剧学院之前,曾在部队当了11年的文艺兵。她10岁就开始在部队生活,当时学的是舞蹈,很专业很辛苦,可是平时也只能做个伴舞。“于是,跳到20岁时我开始重新考虑人生。因为时常在空余时间看碟,突然萌生了考中戏的想法。我是那种想到什么就去做的人。结果辛苦复习了两个月,真的就考上了。”

  而和《恋爱的犀牛》的缘分,说来也很巧。当时张念骅邀请和齐溪很要好的朋友去试镜,那个朋友也拉上了她,没想到,她就这样被选进了剧组。“很奇怪,《恋爱的犀牛》我演了快180场,场场都是满的。我们到各地演出时,朋友经常问我,今天‘犀牛’满座吗?我都会很自豪地告诉他们,满座!要说难得的几次不正常,那就是没有加座而已。演‘犀牛’的剧场,不坐满是不正常的!”

  关于未来,齐溪并没有想太多。“我并不打算去拍什么电视剧或电影,只想继续留在话剧舞台上。”问她难道就不想像别人那样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吗?齐溪的回答很有趣:“那样我就不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大街上吃东西了。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我要演好明明的每一天。”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