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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京辉:“先锋大旗得死扛下去”

  在当代中国戏剧史上,孟京辉这个名字一定会是无法忽略掉的一个。这位在上世纪90年代出场且活跃至今的导演,凭借自己对戏剧的独特把握,为低迷的戏剧赢得了稳定的观众群。而他本人也成了京城戏剧的一张“名片”,很多人正是冲着他的名字走进了剧场,他的戏创下了一个又一个票房纪录。他说戏剧在英文里就叫“play”,就是玩的意思。所以他开心地玩,认真地玩,用力地玩,在玩的过程中蹦出的一个又一个新鲜的灵感。对孟京辉来说,做戏剧,其实就是“玩儿去”。

  “还有一个不肖子孙孟京辉”

  用孟京辉自己的话说,他是在玩戏剧,他的戏剧最大的特色就是趣味性。确实,看孟京辉的戏,即使是最沉闷,最悲伤,最深刻的戏,观众都会笑,因为他总是会把一堆可乐的内容毫无预警的抛给观众。尽管孟京辉执着于在戏剧中玩出乐趣,却从没有中断过对社会现实的关注。他让观众在笑过之后,总也能在心里留下些什么。

  孟京辉说以前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向外行解释做话剧这回事,所以就直接说自己是唱戏的,这样对方还好理解些。尽管那个年代大部分人对于话剧不太了解,但孟京辉是一头扎进这个对他充满了无限诱惑的舞台,在他看来,当舞台灯亮起来时,就会有奇迹发生,舞台上真真假假的变换展现也是那么地打动人。他深深地被这些迷住了。他说如果说戏剧也有一个传承,那么这其中从关汉卿到曹禺,也许还能有一个不肖子孙孟京辉。

  “从小就不太招老师喜欢”

  孟京辉笑言自己在学生的时候就不太招老师喜欢,因为很爱接下茬儿,这是老师最讨厌的事了。而考上艺术学院的研究生后,他又开始做一些谁都看不懂的戏剧,于是老师们也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他是一个特别会考试的人,总是能在看一遍题后就明白老师要的是什么答案,所以当年考研究生时七门里他有五门都考了90多分。学校本是把他当做重点培养对象招进来,准备让他毕业后留校的。“但是我在学校这一折腾吧,老师想这事儿就算了吧”,孟京辉笑道。

  谈到自己的导师张孚琛,孟京辉不无感激和敬重,当他排的《等待戈多》不被其他老师理解的时候,张孚琛老师却对他说:“这个戏排的不错,但是毕了业了不能这么玩,没有人理解你。”孟京辉知道导师很爱惜自己,虽然见着自己就会骂两句,但是当别的老师说他的时候就会特别护着。而国家话剧院的院长赵友亮也是他的一位贵人,在他毛遂自荐以后愿意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做他想做的事。

  “先锋这面大旗必须得扛下去”

  在赵有亮院长的支持下,孟京辉终于成为一名职业的戏剧导演。1992年他排演了自己创作的实验话剧《思凡》,在当时一般话剧顶多演两场的行情下,他的这一部《思凡》一演就是20多场,而且场场爆满,在业界出足了风头。但是在20世纪90年代,无论孟京辉的成绩有多么突出,实验话剧都还是一个无法养活自己的行业。

  孟京辉真正的转折是1999年的《恋爱的犀牛》。20场演出场场观众排长队买票,剧场边全是满满的加座。戏剧业内惊诧狂呼:戏剧开始赚钱了!《恋爱的犀牛》堪称迄今为止中国小剧场话剧史上运作最为成功的一部商业剧。从此,孟京辉完成了自己的转型,从一个体制的叛逆者,转而成了最流行、最畅销的戏剧导演。这个转变让很多人觉得妙不可言。更奇妙的是,孟京辉用先锋戏剧把观众领进了戏院,“但也正是因为打着一个先锋的招牌,先引起了注意,所以这面大旗我必须得扛下去。”

  “她是我心里一块温暖的土地”

  《恋爱的犀牛》的编剧廖一梅正是孟京辉的妻子,这部戏中的一句台词也曾广为流传:“爱情如此美丽,却又不堪一击。”不过在现实生活当中,孟京辉和廖一梅的爱情却经受住了许许多多的考验,从戏剧学院的同窗一直走到今天,他们可谓是同甘共苦。如今这对夫妇已经成为中国话剧界的黄金搭档,虽然合作的戏只有三部(《恋爱的犀牛》,《琥珀》和《魔山》),但是每一部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对于孟京辉来说,妻子不仅是自己的好搭档,更是危急时他最坚强的精神支柱,是他心里一块温暖的土地。

  随着孟京辉的儿子由由的降生,圈内人都说,世界上少了个愤青,因为他当爹去了。孟京辉有一个美好的家庭,而他自己也在家庭的爱中逐渐成长。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还在长身体,谁说我是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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